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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图》《听琴图》等精品亮相故宫博物院藏

更新时间:2021-09-10

  中新网北京9月1日电 (记者 应妮)“林下风雅——故宫博物院藏历代人物画特展(第二期)”于9月1日至10月31日在故宫博物院文华殿字画馆展出,展期两个月。

  人物画是描述人物形象与运动的传统中国画画科之一,因其劝诫教化的社会功能和对现实生活的再现,受到人们的器重。大批优秀作品流传至今,是了解和探索古人思想情趣、生活状况的重要史料。为弘扬中华优良传统文化,推动听物画研讨,故宫博物院从今年起举行4期“故宫博物院藏历代人物画特展”系列展览。此次“林下风雅——故宫博物院藏历代人物画特展(第二期)”从院藏人物画中,选取76件兼具艺术性和历史价值的可贵画作予以展现。

  “林下风雅”指的是幽居林泉的高士及其轶事、雅趣。通常,画史上将描绘这类题材的作品归为人物故事画,亦统称为“高士图”。

  中国传统文明中,文人士大夫心怀家国,克意做官之余,往往也在不自得时崇尚隐逸思维,退居林壑。早在魏晋时代,士族出生的文人以逍遥放达的人生观,啸傲山林,诗酒流连,遂有“竹林七贤”之倜傥,“渊明归去”之高蹈,“兰亭修禊”之风骚,成为表示隐逸思惟的人物故事画之起源。这类作品,充足展示了画家丰盛的艺术设想力,作为传统绘画的经典“母题”,至今因循不绝。

  两宋以降,文人画崛起并成为画坛主流。人物画在告诫教化、阐扬宗教的功效之外,画家通过描绘文学作品里的高贤故事,或记载事实生涯中文人的生活场景,以突出他们恬淡名利的高贵情操,隽永精巧的生活咀嚼。同时,也寄托了作者敬慕先贤,憧憬自在的情愫。元代之后,因为山水画走向成熟与繁华及其审美取向的影响,这类作品在重视表现人物精神气质之余,更强调山水、园林背景的描绘与衬托,人物画与山水画的联合更为严密,并逐步演变为山水的装点与附庸。专门的人物故事画则既有承续两宋严整精丽画风之作,亦多笔意秀雅、格调安逸之作,成为人们寄兴、投赠、赏玩的主要载体。

  评估与观赏人物画,不仅要关注其作者的表现技能、艺术水准,更要挖掘其背地的历史文化内涵。通过展览,岂但能藉由绘画作品起到深刻懂得和弘扬传统文化的作用,更有利于加强民族自信念与凝集力。故宫博物院盼望始终保持在对院藏文物维护为主的基本上,守正之余一直力求翻新,深度发掘文物储藏的文化内涵和人文精神,以各种情势的展览为媒介,讲好中国故事,吸引更多的大众酷爱传统文化,弘扬家国情怀,体悟艺术之美。

  同时,配合“故宫博物院藏历代人物画特展”第一期、第二期的展出,故宫出版社出版《庙堂仪范》《林下风雅》两册随展图录,按照原展内容编排入集作品,全面展现展览风貌。其中,《庙堂仪范》收录画作47件,包括顾恺之(传)《列女图》卷、宋人《女孝经图》卷、戴进《三顾茅庐图》轴、刘俊《雪夜访普图》轴、仇英《临萧照复兴瑞应图》卷、明宣德皇帝朱瞻基《武侯高卧图》卷、清人《弘历朝服像》轴等,还有因陈列所地所限未能全体展示的人物画作品,如清人《平定伊犁回部战图》册全册。《林下风雅》收录画作54件,包含周文矩《琉璃堂人物图》卷(旧题韩滉《文苑图》卷)、赵佶(传)《听琴图》卷、李唐《采薇图》卷、王振鹏《伯牙鼓琴图》卷、文徵明《兰亭修禊图并书兰亭序》卷等。两册图录还收录有故宫专家论文《从故宫藏品看古代人物故事画的发展过程》《中国古代“高士图”及其衍变》,既适配合为遍及读本浏览欣赏,又为专业人士研究学习供给了参考材料。

  值得一提的是,该展不独自售票。依据当前疫情防控局势,依照预约、限流、错峰准则,展览履行预约入场,提前10天开端预约,全天性上午场跟下昼场(上午2000人,下战书1000人),额满为止。观众可通过故宫博物院网络售票网站和微信号“故宫博物院观众服务”,应用第二代身份证或护照信息实名预约。入院参观需验健康码、测体温、刷预留身份证件(检票时须自己持与预约时预留证件号码相符的身份证件)。(完)

  重点展品推介

南宋 李唐 《采薇图》卷 故宫博物院供图

  绢本设色

  画“首阳高隐”故事。事见《吕氏年龄·诚廉》《史记·伯夷列传》等。伯夷、叔齐在周武王伐纣灭商后,迷恋故国,耻食周禄,避居首阳山(今山西永济县境)采薇充饥,终极饿逝世。此故事传播千古,成为中国文人忠贞守节和隐逸精神的象征。

  图中刻画二人在林泉间席地对语,旁置篮筐、锄头。他们粗服草履,面容清瘦却眼光刚毅。人物面部形象活泼,线条柔和,设色油腻,衣纹则简劲抑扬,灵动概括。树石则用笔粗率苍劲,墨汁淋漓,作风雄壮刚硬,烘托出人物桀骜不屈的个性,堪称南宋初年人物画杰作。图上石壁间作者自署:“河阳李唐画伯夷叔齐”。引首明李擢公书“首阳高隐”,幅后有元宋杞,明俞允文、项元汴,清永瑆、林则徐等九家题跋。

  李唐,生卒不详。字晞古,河阳(今河南孟县)人。原为宣和时期画院画家,北宋亡后流浪至杭州,年已近八十。建炎年间(1127—1130)被荐入画院为待诏,颇受南宋高宗赏识,赐金带。李唐擅画山水,为“南宋四大家”之一。其人物故实画的取材多与两宋之际的政治情势相干并含有必定的讽喻、箴规象征。在技法上初师李公麟,线描柔中带刚,暮年趋于峭劲方硬。

明 戴进 《商山四皓图》轴 故宫博物院供图

  绢本设色

  典出《汉书》及《史记》。秦末的东园公、甪(音路)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皆八十有余,须眉皓白,人称“四皓”。他们为避秦暴政,隐居商山(今陕西商县东南)。汉高祖曾征召他们入朝,但皆不报命。后受高祖太子礼请,入朝佐助太子顾全其位。画家常以此题表现那些年高隐逸而能俟时而动者。

  此图无作者款印。画邃谷间雾霭蒸腾,长松掩映,林空隙地上三老奕棋为乐,泉边一老携童采药归来。作者师法马远“大斧劈皴”,以纵放雄壮的笔墨,为四皓营造了一个山水幽静、世外仙境般的居所,陪衬出他们去危安命,深隐自适的操行。人物衣纹作“钉头鼠尾描”,虽学南宋“马、夏”,相较于山水背景,用笔过细持重,但在人物开脸、形神的刻画方面趋于粗放率意而无宋人的精整工丽,无论笔墨或赋彩上都已是典范的明中期面孔。

  戴进(1388—1462),字文进,又字文节,号静庵,钱塘(今浙江杭州)人。早年为金银首饰匠,后专工书画,卖画为生。宣德间曾被荐为画院待诏,因遭妒被排斥出宫。进而转益多师,借鉴一格,为“浙派”画风开派大家。善于山水,兼及花卉、人物。人物画与其山水画一样师法南宋“院体”风格,早年工致严谨,晚期劲健豪迈。

清 石涛 《人物故事图》卷(部分) 故宫博物院供图

  纸本墨笔

  石户农故事典出《庄子·让王》、皇甫谧《高士传》。舜帝欲让位给石户处所的一位农人,后者以为舜的德行不够至大至善,故而不应。为躲避世俗纷扰,携妻带子避居海外,毕生不返。故事体现了石户农注重道德涵养,坚定退隐的精神。

  披裘翁故事见皇甫谧《高士传》。春秋吴国公子季札(前577—前485)在出游途中见道有遗金,对路旁正在挥镰砍柴的披裘公说:你何不把这金子拿走?披裘公叱责道:你身居高位就鄙视别人,蒲月披裘伐薪岂是见到金子就据为己有者?季札大惊,求问姓名,披裘公婉拒之。故事体现了隐士贫贱不移,英武不屈的傲兀个性。

  本幅逐段抄写《高士传》文字并描写主题人物。其构思独特,布景幽邈,人物面相奇崛古朴,线描秀逸灵动,在一片洇润浓厚的岩窟、树石背景中愈显超常脱俗的精力气质。从本幅第一段作者自题“甲辰客庐山之开先寺,写于白龙石上”可知,此卷乃石涛于康熙三年(1664)23岁时在江西庐山所作。图中人物皆以细笔白描勾写,人物形貌高古,特殊强调对五官形神的刻画,力求凸起山人们冲淡孤高的个性。从造型才能和笔墨技法能够看出,石涛于人物画下过苦功,青年时已成就非凡。

  石涛(1642—1708)原名朱若极,靖江王朱亨嘉子。家破后浪迹四方,剃度为僧,法名原济,字石涛,号大涤子、苦瓜和尚等。乃诗文书画的蠢才,少年景名,自夸为诗书画“三绝”与李白、钟繇、文同比肩。绘画题材普遍,以水墨工笔山水、人物、花卉竹石见长。为“清初四僧”之一,对“扬州画派”及近古代画坛影响深远。

五代 周文矩 《琉璃堂人物图》卷 故宫博物院供图

  绢本设色

  画“琉璃堂”雅集故事。事见南宋刘克庄《后村诗话新集》及南宋韩淲《录王昌龄诗》等对“琉璃堂”诗会的记述。即唐代开元(713—741)时期,诗人王昌龄在担负江宁(今属江苏南京)县丞时,筑造琉璃堂,邀请岑参兄弟,刘窅(音咬)虚等文人赋诗会文的雅集。

  人物形象清隽生动,气质高尚,情态真切。画面布景简洁,只以疎秀的松石、蒲草衬托文士们高洁的品德。画家以奇特的“战笔描”勾写人物衣纹,笔法精劲流畅,赋色轻淡,格调冲雅,堪称五代人物画之佳作。

  本幅无作者款印。原为《石渠宝笈》初编著录《历代名绘》集册中一开。因本幅左上角宋徽宗题“韩滉文苑图”五字,始终被传为唐韩滉所作。经专家对比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所藏传为周文矩《琉璃堂人物图》之后辈摹本进行考据,确认故宫博物院此图为周氏《琉璃堂人物图》真迹残本。

  周文矩,生卒不详,活泼于南唐时期(937—975)。建康句容(今江苏句容)人。后主李煜时期为翰林待诏。擅画,各科皆能,尤精于人物、仕女,擅长描绘繁荣华丽的贵族生活场景,并注重对不同身份人物形体、情态的刻画。周文矩虽承接晚唐周昉而能自出新意,衣纹用笔瘦挺、颤掣,创“战笔描”法是其艺术的典型特点。

北宋 赵佶(传) 《听琴图》轴 故宫博物院供图

  绢本设色

  宋朝第八代皇帝徽宗赵佶(1082—1135)是才艺全面的艺术家,词赋、书画、声歌、吹弹诸艺无不精擅。作品描绘他与臣工蔡京等调琴赏乐的情景,较为写实地反应了彼时宫廷生活。

  此图旧传为徽宗作,实为其御题画院画家作品。本幅有御题“瘦金体”书“听琴图”三字及押“天下一人”并钤“御书”印。图中布景幽静安和,苍松垂萝下,竹影婆娑,香烟袅袅,正中道装微髭,端坐抚琴者即自称“道君天子”的赵佶,二位臣子各着绿、绯色长袍侍坐凝听。人物形象端庄,情态描绘精雅入微,神情若生。线条以“铁线描”为主,多彩笔复勾,细腻匀整,设色精妍雀跃而富于对照和互衬等变更,代表了北宋末年工笔重彩人物画高明的艺术程度。幅上有当时权臣蔡京题七绝:“吟徵调商灶下桐,松间疑有入松风。仰窥低审含情客,似听无弦一弄中。”诠释了此图所蕴含的君臣相知,高低协调的画外之意。

  赵佶在位(1100—1126)时亲身主导和参加宫廷画院创作,看重写生,强调画理,使画院创作到达了壮盛。传世公认其亲笔作品的均为水墨花鸟画,而旧传其所作《文会图》《摹张萱捣练图》《摹张萱虢国夫人游春图》等均为画院中人手笔。

宋人 《会昌九老图》卷 故宫博物院供图

  绢本设色

  事见《新唐书·白居易传》。唐代诗人白居易因直言朝政,被显贵所忌,遂弃官归隐香山(今河南洛阳邻近),自称香山居士。他曾于唐会昌五年(845)在洛阳家中,与年高而不慕名利的胡杲、吉旼、郑据、刘真、卢真、张浑、狄兼谟、卢贞结成“九老会”,又名“尚齿会”雅集,并请画师绘图留念。后人慕其风雅,常以此题材表白文人回避政治,崇尚隐逸的思想。

  画浓荫水榭,敞堂方亭,池岸舣舟之中高士九,随从八,驶船、持帚者各一人。画家通过描绘白叟们听琴、弈棋、吟诗、观画等雅事逸趣,表现了他们自甘恬澹,与世无争的精神世界。

  本幅无作者款印,引首高傲宗弘历题,幅后宋高宗赵构、元邓文原、赵孟頫、清宋荦等十二家题记。其中赵构草书题诗为其书法代表作。

  《石渠宝笈续编》著录此画为唐人手笔,但观其笔墨,应是受到南宋“院体”中李唐、刘松年风格影响,人物线描以“铁线”为主,形象及面部刻画稍显单调,背景建造、用具则工整写实,竹树泉石构造谨严,笔墨精致秀润,存在一定的艺术水平。惜质地太过暗敝,使作品神采减色不少。

元 王振鹏 《伯牙鼓琴图》卷 故宫博物院供图

  绢本设色

  事见《荀子·劝学》及《吕氏春秋·本味》。春秋时期的伯牙擅长鼓琴,技能高超。钟子期从入耳出“巍巍乎若太山、汤汤乎若流水”之寄意,伯牙引为知音。子期死后,伯牙伤心毁琴,认为世间再无知音,从此不再操琴。伯牙鼓琴或深谷流水成为历代画家表现知音相契、相惜的画题。

  此图用白描绘法,写伯牙、子期对坐石上,另童子三人,手捧书籍等物侍破。伯牙长髯秀目,袒胸赤膊,专一弹琴,子期翘足侧坐,双手穿插在膝头,屏气凝神。画面构思简练奇妙,除一多少一炉外无任何装潢,但更能突出主题。人物形象无论主仆皆清俊儒雅,眉目传神,衣饰颇具唐风古韵。线描刚柔兼济,如行云流水,悠扬流利。作者冲破了“白描法”枯燥的程式,在单勾之外间以淡墨渲染,寓秀气于朴拙,使笔墨档次更为饱满,体现了高妙的艺术水温和文人意趣,是元代人物画杰作。幅尾有“王振鹏”署款并钤“赐孤云处士章”。后纸有元冯子振、赵岩等题跋。

  王振鹏,生卒不详,活跃于元仁宗(1311—1320)时期。字朋梅,号孤云处士。永嘉(今浙江温州)人。官至漕运千户。他是元代最有名的界画家,兼善佛像、人物,师李公麟而能别出心裁,对人物的形象情态掌握正确,刻画生动。

【编纂:王诗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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